2007年1月18日 星期四

我在泰國做“人妖”(轉載摘錄)

我出生在中國的廣西壯族自治區一個叫全州的小縣,聽父親說那兒與湖南接界,先前常發生邊界衝突。父親就是在械鬥中打死了人才偷渡到越南境內的。我的母親是個很漂亮的女人。別人叫她「小白菜」。我們父子逃跑後她一度瘋了,聽說後來同一個姓丁的屠夫結了婚,生了個小妹妹,現在上到中學了,據說長相與我很像。不過她應該比我幸福得多,有時候我非常迫切地想看看她和媽媽。

我們從越南輾轉到泰國吃了不少苦頭,「蛇頭」引誘我們說這邊很容易發財,事實上只是?了收取我們一大筆偷渡費,?此,父親還賣掉了他的一個腎。同我們一起偷渡的有十多個越南人,還有幾個中國人,後來其中的一個小男孩也做了「人妖」,我在曼爾鎮演出時還碰到過他。

我作「人妖」純粹是生活所迫,在泰國,只有窮人的孩子才會去幹這個。我到泰國時已經6歲了,按理說早錯過了訓練的最佳時機,別人一般兩三歲就開始接受女性化訓練,但父親找不到別的希望,只好求人家收下我。由於我天生就比較女孩子氣,所以位於曼谷附近的那所專門培養「人妖」的學校收下了我,還給我取名叫尼莎,在當地話中是「乖妮」的意思(我的中國名字叫方××,現在父親仍習慣這樣叫我)。

最初人家騙我說是打預防針,我就很順從地接受了,後來我才知道注射的是女性激素。每天除注射激素外,還要進行形體訓練和舞蹈訓練,以適應將來的演出需要。窮人的孩子只有走這條路才可以相對多賺點錢,要不就得去做童妓,供那些戀態的人狎玩。

我到13歲那年就發育得非常好了,皮膚細膩,雙乳高聳,臀部渾圓,說話也非常女性化了。除了指關節比一般女性略粗外,別的根本看不出是一個男子身。

我14歲時開始參加芭堤雅的「蒂卡薩」歌舞團演出。芭堤雅人口不足5萬但每年接待350多萬遊客,是泰國最著名的「人妖」娛樂城。

我所在的歌舞團規模算小的,才十多個人,但每月收入仍上億泰銖。由於我來自中國,會講漢語,所以團?很看重我,讓我兼任報幕員,用英、中、日三種語言進行內容介紹。我父親現在團?打雜,月薪850泰銖(折合人民幣280餘元),我的收入自然高些,有6000多泰銖,但我還要購買藥品和化妝品以維持美貌,而在泰國,這些東西出奇地貴,事實上我每個月的純收入也是非常少的。

更讓人不敢想象的是,幹我們這行吃的是「青春飯」和「色相飯」,到30多歲「人老珠黃」,團?就會叫你開路,而除了唱歌跳舞之外,我們什?都幹不來,先前的收入只能用來糊口,自然買不起維持美豔的昂貴藥品,而一停藥,身體就會變形,變得奇形怪狀。有的人因不堪其醜而選擇了自殺。而事實上,大部份「人妖」一般也就活個40多歲,生命便宣告終結了。

我們歌舞團的老闆叫巴猜,他知道我們這個歌舞團在小城排不上號,?了吸引觀?必須別出新招,所以他常常想些新點子,例如讓觀?給我們拍裸照,與我們單獨接觸,這些大膽舉措都是我們團先搞起來的,要不是他的這種「開放意識」,你們也不可能採訪到我,別的團都有鐵規矩,不准接受觀?的私人邀請,更不准披露個人的情況。

來看表演的有很多是中國人,聽說前些年你們那兒政府管得很死的,其實,相對來說,「人妖」表演算是比較高雅比較正規的,色情的成分不多,也不嚴重。再說,實際上觀看者和表演者大都是一樣的男人嘛,泰國的法律也承認我們的男人身份。

我們每晚演兩場。一般表演熱情奔放的泰國土風舞和現代迪斯可,這些容易煽動觀?的情緒。當然我們也表演典雅的法國宮廷舞和中國古代霓裳舞,別忘了,我們自小都受過良好的形體訓練和舞蹈訓練,屬於很專業的演出。再說,我們的佈景、服裝、燈光、音響都是一流的,我們並不是簡單的以變性和色相來吸引觀?的。因此每場480泰銖的價位觀?都樂意接受,幾乎場場爆滿,每場可?老闆賺上幾十萬泰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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